移居加拿大(166):哈法的成都老乡写了篇文章,认为哈法的物价比成都更便宜。我一看题目吓一跳,点进去一看,他的逻辑是,假设在成都月收入4000元,在哈法月收入4000加元,那么4000加元在哈法比4000人民币在成都的购买力更强。
我知道不少人都以这种方式来比较,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如果要这样比较的话,至少逻辑要一致,比如收入6万加元就只能看成6万人民币。但是,谈到收入的时候,人们会自觉地把它用汇率换算成人民币。比如,某人在美国收入5万美元,可能没人认为和收入5万人民币是一回事,都会当成是收入了35万以上的人民币。收入加元也是这样。那既然收入换为人民币,支出也应该换为人民币。不然价格基准就不统一了。
照我的估计,在加拿大月收入4000加元,是无论如何达不到照汇率折算为2万人民币以上的购买力的,以成都的物价算,能相当7000-8000人民币就顶天了。如果买菜用美团优选,多多买菜,淘菜菜,购物用淘宝拼多多,出行用公交车地铁,那可能比例还要更低点。
加拿大的商品价格优势主要是服装鞋袜和一些日用小商品,但这些主要是中国造的低价商品,也是讽刺。价格昂贵的包括外出就餐,维修,房租,保险,网络,电话,打的等,其次才是生鲜食品之类。总之,本地提供的商品和服务昂贵,从外面进口特别是从中国进口的相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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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耶克:金钱是最伟大的自由工具之一
风灵
提到金钱,人们的态度比较复杂。一方面,几乎每个人都渴望拥有大量金钱,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甚至很多人最大的追求就是金钱;但另一方面,几乎在所有的文化中,对金钱的追求都被认为是贪婪的,自私的,惟利是图,总而言之是不道德的,甚至是罪恶的。
面对这样的矛盾,哈耶克的态度却非常鲜明。在《通往奴役之路》中,哈耶克明确指出:“金钱是人类所发明的最伟大的自由工具之一。”对金钱的追求,并不是什么道德败坏之事,而是因为“金钱为我们提供了最为广泛的选择,让我们享受我们努力的成果——一旦我们挣到了钱,我们就可以自由地按自己的意愿来支配。”
金钱,或者说货币,本质上是交换媒介。可以用金钱换到的商品和服务,意味着可以用统一的单位来衡量。比如说,我手上有100元钱,那么所有标价在100元以内的商品和服务及其组合都在我的选择范围之内。如果要更深刻地理解这一点,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不再能使用金钱,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哈耶克说道:“如果所有的奖励,不是以金钱的形式提供,而是以公共荣誉、特权、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地位、更好的住房或食物、旅行或教育的机会,等等形式来提供,那么,这不过是意味着,将不再允许接受奖励的人做出选择。而且,确定奖励的人不仅决定了奖励的大小,还决定了享受奖励的方式。”
支持计划经济的人总是设想,实行计划经济之后,货币将被废除,人们不再需要交换,可以直接得到生活所需,这样就可以避免狂热追求金钱所带来的种种弊端。但实际上,这是剥夺了人们的选择权,人们不得不完全依赖于那些分配资源的人。他将决定每个人吃什么,穿什么,住多大的房子,能不能看一场电影,看什么样的电影,能不能出门旅行,去哪里旅行……如果你对自己所得不满意,你也几乎无法改变现状。因为你甚至不能靠向其他人提供服务挣到钱,再用钱从另外一些人那里买到想要的东西,你只能服从安排,听凭摆布。
那为什么人们会仇视金钱呢?哈耶克认为,因为我们的金钱收入有限,我们由此而感受到了相对贫困施加给我们的限制,金钱成为了我们受到制约的象征,所以很多人憎恨金钱。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在花钱的时候,总是感到不满足,并不能随心所欲,我们总是需要更多的钱,而这往往是很不容易的事,求而不得以致由爱生恨,想要干脆废除金钱,从而摆脱这种烦恼。
但实际上,这根本不是因为金钱造成的,而是因为满足我们的欲望的手段始终是稀缺的。人类不是生活在丰裕的伊甸园中,这种稀缺性是现实世界的特征,是所有经济问题的基础,而废除金钱只会让状况更加恶化,特别是让无权无势的穷人的状况恶化。
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即使不用钱买,他们需要什么也是唾手可得,很少需要做出放弃某种东西才能换得另一种东西的痛苦选择。比如说,古代的皇帝富有天下,金钱对他而言几乎就是多余的。
资源有限的穷人则不同,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他必须经常取舍权衡,精打细算。唯有金钱的存在,他才能有最大的选择权利,从而做出最符合自己需求,性价比最高的决策。如前面所说,如果一个人有100元钱,那么100元以内的各种商品和服务都任由他选择。但如果是直接得到了某种实物,而他又不能将之兑换为金钱的话,那除非这种实物恰恰是他最需要的,否则,相比获得金钱,他的福利就遭到了损失。所以,金钱提供的自由对穷人而言至关重要,取消金钱(即货币),是对穷人严重的剥夺和控制。哈耶克强调“在现在的社会中,正是金钱为穷人开放了惊人的选择范围,比几代人以前为富人开放的选择范围还要大。”
事实上,金钱在很早以前就已出现,但得到大范围的运用,是近代市场经济发展以后的事。在古代的身份社会中,比如中国,甚至官吏的薪俸主要都不是以金钱的方式支付的。普通百姓,不管有钱没钱,衣食住行都要遵循严格的等级规定。“认钱不认人”往往被作为贬义使用,但这样的社会,实际上比“认人不认钱”的社会要好无数倍。身份被淡化,只要出钱就能成为至高无上的消费者,得到尊重,享受服务。
我小时候正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期,市场化程度有限,很多东西不能靠钱买到,只能去求人,常见的比如说搬家、修理、代购、辅导功课、操办红白喜事等,更高难一些的比如上学、就业(当时称为安排工作)等。首先,你不能在有需求的时候临时去找人,在可能会有需求之前很久,就要注意结交能提供这些方面帮助的人脉;然后,你需要与之长期保持良好的关系,经常走动拜访,以求有了不时之需时能利用这种关系。为此,耗费的时间精力远非金钱能够衡量,而且即使对方愿意帮忙,也未必能让你满意,还欠下偌大的人情要还。后来市场发达了,以前要四处求爹爹告奶奶的事情,现在绝大多数只需要花费不太多的钱就可以办到,生活顿时轻松了很多。
顺便说一下,很多人特别推崇免费医疗。但在医疗体系内取消价格和货币,与其他领域取消价格和货币一样,绝不可能改变资源稀缺的本质,而只是改变了资源分配的方式,不再是由出钱的人自己决定,而是由掌握医疗资源的主管机构来决定。认为免费医疗是一分钱不出,就能享受到最便捷最高级的医疗服务,完全是想当然指望天上掉馅饼。相反,免费医疗和其他的免费公共服务一样,以低效和浪费为其特征,至于资金,仍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只是不明码标价罢了。 

移居加拿大(165):前两天在公众号上发了文章“加拿大的住房危机有多严重?”之后,有些成都的老乡加我好友。其中有一位是退休的记者,去年9月份到加拿大来的,住在离我们这里不远的哈利法克斯。
哈利法克斯有约50万人口,应该是大西洋四省的中心城市了。这位老记者也写了一些文章介绍在加拿大的见闻。看来哈法的商业比这边要繁荣一些,比如新开了一个很大的华人超市“新亚洲超市”,市内还有好几家小型的华人超市,而我们这里只有一家小的华超。
到加拿大快半年了,除了去了美国两趟外,几乎都是在圣约翰待着。明年打算到别处去逛逛。
我在国内的时候,一般用美团优选和淘菜菜买菜,一家三口一个月的食品(包括肉蛋奶水果饮料)等很难到1000,也就是7,8百的样子。而且东西多到吃不完,经常坏了要扔。
现在我到了加拿大,很少去美团了,但偶尔去了就给我发钱,昨天又发了一张无门槛的优惠券4元。我给家里的猫狗买了1公斤鲜鸭肝,扣掉优惠券后只要0.58,再加一斤西红柿,总共2元多,让家里人去取。
访日杂记(3):武者小路的新村残梦
风灵
日本作家、画家武者小路实笃发起的新村运动,曾经对中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人物如周作人、鲁迅、陈独秀等人产生过重大影响,周作人还一度在中国模仿新村实验。研究民国历史的张耀杰老师上次自费访学日本期间,特意造访了今日的新村,并认为新村作为改革社会的一项乌托邦理想和中日文化交流的重要实例,值得中国学者进一步深入了解。因此,访问新村和武者小路纪念馆就成了我们这次行程的重点之一。
武者小路于1918年7月创刊《新村》杂志,同年12月在九州东南部宫崎县福岛町石河内村建立了“新村”。新村村民过着一种集体生活,人人自愿参加相互协作的劳动,然后通过平等分配得到各自的生活必需品,同时,村民还可以在劳作中或闲暇时追求人类之爱与文艺之美的真诚结合。武者小路希望通过这种“新村”实验,为全人类找到一种不需要借助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就可以改造现实社会的理想路径。
1939年,由于宫崎县在新村旁边的河道上截流修建水库,武者小路实笃和一部分新村会员,又在东京近郊的埼玉县入间郡毛吕山町购买土地,作为后期新村运动的本部。这也是我们此次参观的地方。
1月26日上午,我们从东京乘车前往新村,途中出了点小意外,到达时已近正午。武者小路于1976年逝世。44年过去了,所谓的“新村”已一点都不新了。隆冬灰色的天幕下,几所低矮而略显破败的平房散落光秃秃的田间,也见不着什么人。
新村门口有美术馆和出售蔬菜之类的牌子。美术馆虽然卖门票,但似乎并不是什么景点,交通也不方便,电车站挺远。除了我们一行,没有其他的游客。美术室不大,很快看过一遍,而后新村的成员本间先生接待了我们,介绍新村的情况。
本间先生今年已经77岁了,他19岁那年来到新村,至今已经58年。他是武者小路最后的一批学生,提到武者小路时,本间先生仍然会恭敬地称他为老师。他谈到当年是因为看了武者小路关于新村的对话三篇,希望能过这样的生活。他还说最根本的原因是怕死,想追问为什么要有人生,什么是有意义的生活。
在本间先生的介绍中,我们得知新村现在的情况不算乐观。如今村里只剩了8个村内会员,也就是还住在村中共同生活劳动的,其中最年轻的也是40多岁了。另外还有村外会员4人。新村最多的时候有会员70人,近十年都没有新人加入。本间先生自己虽然结了婚有3个孩子,但孩子们都离开了新村,不愿意从事农业劳动。
新村目前的花销主要靠积蓄,以前还可以养鸡卖鸡蛋、种田,生产陶瓷、蘑菇、茶叶、蔬菜等,但后来农业普遍企业化经营了,他们的农业劳动就几乎没有什么收入了。土地倒还不少,有10公顷即150亩。我们问积蓄还可以维持多久,本间先生说大概还可以维持十年。村民每个月有2万日元的零花钱,新村提供基本的衣服、食物,都是比较朴素的生活,如果需要高档的东西,就自己动用零花钱购买。村民也有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国民年金等。
虽然早已今不如昔,但本间先生言语之间,仍然坚守着新村的理想。当我们问道,为什么不想办法招募新人,比如对这种生活方式感兴趣的年轻人来参观实践时,本间先生强调新村会员最重要的是对新村这种理想的认同。如果不能绝对认同这种理想,就不能加入。
我问本间先生,新村的这种实验与其他的共产主义实验相比有什么独特之处。本间先生认为,新村不仅仅是集体所有,集体劳动和生活,更重要的是接受每一个人的人格,让每一个人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但他也承认理想要付诸现实确实有许多困难,村内每个月开两次例会,现在虽然只有8个人,意见仍很难统一。
但是,当谈到未来时,本间先生仍然保持了信心。即使新村不能继续维持,但老师的理想会留下来,老师的书也会留下来。
中午我们就在新村的公共食堂吃饭。只收了我们每人500日元,算是非常非常便宜了,500日元在东京可能一份菜都买不到。午饭是自助餐形式,虽然简单,但也有热菜凉菜,有特色肉丸子和汤,吃完饭后需要自己去刷碗。食堂门口货架摆了水果和茶叶出售,水果大大小小不一,茶叶的包装也很简单,确实不是专门的商业活动,我买了一点茶叶。
我们离开新村后,本间先生通过翻译发来询问,问我们对新村的感想。
就我看来,新村的理想与很多乌托邦理想一样,都非常美好非常吸引人,然而在现实世界中,美好的愿望并不能保证理想的实现。
新村虽然接受个人的人格,希望让每个人都能追求自己的理想生活,追求人类之爱和艺术之美,但新村要求会员对这种理想的高度认同,这就限制了更多的人加入。人数的规模有限,就不能进行广泛的合作,产出不足以覆盖新村自身的成本,逐渐萎缩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了。新村又要保持平等协商,不能像企业那样层级化运作,就更难以协调了。事实上,从武者小路开办新村之初,新村就一直不能自我维持,而需要武者小路以稿费等持续补贴。
人生而不同,怎样把形形色色的人结合在一起,充分发挥他们各自独特的潜能,是人类社会发展和繁荣的关键问题。迄今为止,人们实践过的最好制度是互惠交换的制度,因为建立在交换基础上的合作不需要过问参与者的具体目的和理想,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的利益,从而让合作的范围极大扩展,创造出极为丰富的物质和精神产品。
武者小路的理想,本间先生的坚持,都是非常令人感动的。然而,历史一次又一次地证明,废除互惠交换,而试图以直接的分工合作和集体所有来实现人间天堂的理想,总是难以避免失败。
当天下午,我们参观东京都调布市的武者小路实笃纪念馆。馆员渡边先生热情地为我们介绍了武者小路的生平事迹和作品。临近纪念馆是武者小路的故居,当天故居已过了开放时间,但还是让我们破例参观了(只是室内都没有照相)。即使我不懂艺术,仍可感受到武者小路的多才多艺。天才总是有改造世界的宏大愿景吧,但唯有认识到无论是谁,无论多么才华横溢,都毕竟是理性有限的凡人,才能避免致命的自负,或者不那么致命,却终究是南辕北辙的梦想。


刚看到一个视频,在长沙买麻辣烫一碗花了106元。这让我想起2015年去台湾旅游,在台北夜市买鲜切水果,买了两盒就要几千台币。如果在大陆,肯定当场就吵起来了,但在台北,出于对台湾人的信任,我们就傻傻地付钱拿回去了,后来发现价格至少高了5倍。
对台湾整体印象还是挺好的,但这是被坑得最惨的一次。台中,台南的夜市很不错,价廉物美,好吃的很多,但台北的夜市,就只能呵呵了。
移居加拿大(164):这里的商业业态比较单调,购物一般就是去超市,小的杂货店都比较少,密度可能还不如我国内的小区。流动性摆摊卖蔬菜水果或小吃的几乎更没有。在5-10月某些时候有一些,比如每周日上午的王后广场,但也就那么一会儿。
凯恩斯对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的评价很有意思。在1944年6月28日的一封信中,他一方面对哈耶克大加赞赏“在我看来,这是一本伟大的书。……在道德上和哲学上,我发现自己几乎完全赞同书中的整个观点:不仅赞同,而且是非常感动地赞同。”
但另一方面,凯恩斯又主张采取“中间路线”:“最后,我对这本书提出我唯一的真正严肃的批评。不管怎样,你得承认,这是一个判断界限在哪的问题。你同意(在自由企业和计划之间)必须划出一条界线,而且逻辑上走极端是不可能的。但你根本没有为我们提供在何处划线的任何指导。某种意义上,这是在逃避现实问题。确实,你和我很可能在不同的地方划线。根据我的想法,我猜你大大低估了中间路线的可行性。但是,一旦你承认走极端是不可能的,必须划定一条界限,那么根据你自己的论点,你就完了。因为你试图说服我们,一旦在计划的方向上移动一英寸,你就必然会在这条道上一路滑下去,某个时候将你带上悬崖。”
凯恩斯的立场就是哈耶克所批评的保守主义的立场,保守主义没有确定的立场,而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真理必然在两个极端之间。于是,任何一边有了更为极端的思想,保守主义就会改变他们的“界线”,朝更为极端的方向移动一些。
访日杂记(2):法无授权不可为
文 风灵
我们这次日本访学的主题是“农村、农业和教育”。在交流基金会的安排下,我们参观走访了政府部门、研究机构、民间组织和公司企业等。与民间人士交流比较随意,但政府部门则相当严谨。
1月27日,我们拜访了新泻县教育委员会,次日,又拜访了同一栋楼里的新泻县政府农林水产部。比起东京、京都、大阪等繁华都市,新泻县相对偏远。但是,就当地的基础设施和政府的管理水平而言,完全看不出“偏远”之处。
接待我们的政府官员,分别向我们详细阐述了新泻县的农业政策和教育政策,以及现状和未来的发展等等。他们首先是介绍日本相关立法,然后再表明本地政策如何根据相关法律的授权来具体贯彻执行。
与农业相关的重要法律包括1961年的《农业基本法》,该法于1999年修改为《粮食·农业·农村基本法》;旨在应对农村人口减少,耕地荒废的1953年《离岛振兴法》,1965年《山村振兴法》,1970年《过疏地域对策紧急措施法》等;关于土地利用调整的1969年《农业振兴与地域整备法》等。新泻县境内有大量山地,农业人口一直在不断减少,地方政策主要是依据这些振兴农业的法律,结合当地的实际来制定和推行。
教育政策方面最重要的法律则是1954年的《边远地区教育振兴法》,该法要求公平分配教育资源,保障边远地区的教育,提高教育水平。新泻县有不少地方属于边远地区,地方政府根据法律精神,花了不少力气制定和实施相关对策。我们后来与佐渡岛中小学校的校长交流,确实看到了这些对策的效果。
私权“法无禁止即自由”,公权“法无授权不可为”,作为一名曾经的法学生,我对这一基本原则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然而许多年来,却几乎没有实践中的切身体会,也不了解“法无授权不可为”究竟是怎样运作的。在国内访问政府部门,官员们一般直接介绍当地情况怎么样,政府都做了些什么,还打算做些什么,等等。很少先强调立法精神和规定,强调每项政策的法律依据,以及政策如何在法律授权的框架下制定和实施。尤其是什么振兴法,促进法之类,缺少强制性手段,往往更会被当成“软法”而不受重视。没想到,这次在日本补上了这一课,让我真正地体验到了依法行政,法律至上,法无授权不可为是怎么回事。
当然,之前读日本著名法学家芦部信喜的《宪法》教材,有些案例从法治角度来说,也令人印象深刻。比如“拒绝按压指印案”,该案件中原告认为外国人登记法所要求的外国人在外国人登记簿正本等上面按压指印的这一义务设定,违反了日本宪法第13条保障个人尊严和隐私权,第14条禁止不合理差别及相关国际人权公约的规定。后来立法做了一系列修改,废止了按压指印的义务;又如“京都府学联案”,这是在protest march中,警官为搜查犯罪而拍摄照片的合法性受到争诉的案件。最高法院认为,警官并无正当理由却拍摄个人容貌,违反了宪法第13条而不被允许。但这些毕竟是教材上的案例,“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在抗疫一事上,依法行政更是贯穿了日本政府的大小决策。我们在日本访问时,武汉已经封城,湖北已经封省,后来美国也主动断航中国,但日本对于中国的航班并没有任何限制,因为没有法律依据。基金会的陪同和翻译谈到武汉,都表示封城等措施在日本是不可想象的。
直到2月1日,日本政府才终于对持有武汉发行的护照,或来自武汉的游客进行封关。其依据是1月30日世卫发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通告。日本政府称这类措施为“水际对策”,即防止人员往来将病毒带入日本。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世卫组织的通告,日本政府就没有限制旅行的依据。事实上,我们1月24日到达东京羽田机场时,仍有大批中国游客不断抵日,还有记者在到达口架着摄像机拍摄访问;而我1月31日到成田机场时,也还看到有讲普通话的中国团队来访。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有限的旅行限制外,日本也几乎没有什么防疫措施,原因仍然是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直到2013年制定的原“有关新型流感等的特别措施法”简称“特措法”的修改案,在3月12日、13日分别由众参两院审议通过后,安倍内阁才有法可依,最后于4月7日宣布东京都等地进入紧急状态,4月15日日本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经常有人批评法治,认为如果万事都需要先有法,政府再依法行事的话,会导致政府反应迟缓不能灵活应对。但是,从根本上说,法治就是要限制政府任意行事,为所欲为,损害个人权利,破坏社会长期稳定。法治暗含的价值取向是“权力是必要的恶”,因此,除非必要,否则政府就不能得到授权。以此批评法治,其实就是否认了法治的基本价值,否认了法治最重要的益处。
2017年夏天,我第一次去日本,主要在东京附近活动。某天下午,暮色渐起之时,我们偶然经过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走到大门口,发现是法务省旧馆。门口有牌子可以免费参观。我一看尚在开放时间,便临时决定进去参观。工作人员将我们带到资料室,在资料室一角,我发现橱柜里有一本摊开的日本明治维新以前的法典,可以看到目录。法典几乎全用的汉字,让人感到十分亲切,而罪名等几乎是照抄唐律,其中威胁统治或统治者是最重大的罪行。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也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治”,从限制个人保护政府,到限制政府保护个人,今天的日本,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现代国家。 

现在的小孩活得很苦,家长拼命鸡娃,卷得无底线。从我多年的教学经验来看,说实话,学习主要还是看天赋的,没有潜力的孩子,一味鸡娃只会是拔苗助长,到最后通常都得不偿失。
教育主要是要发现孩子的潜能并正确引导,可以教小猫爬树,但没法教兔子打猎。
今天看到毛寿龙老师写的“藏书的秩序维度”一书,我以前也是一样,没事就去逛书店,买一大堆学术书,后来又是没事就网购。好像买的书多,自己的学术水平就提高了一样。
买回来的书,大部分都是没有读的,好多甚至没有拆包装。还有一些书,因为没读过,下次看到又买回来了。这种重复买的书,至少都有几十本。每次电商购物节,买书总是一笔不小的预算。
书读得少,很大一个原因我以前也反复说了,就是看不懂,因此读得非常慢。读学术书籍,读不懂的时候我不习惯跳过去,就卡在那里发呆。
后来改读英文书,很多问题就解决了。首先,几乎不再买中文书了。我大概有6年以上没怎么花钱添置中文书了,除了各出版社免费送的。省钱也省空间,要知道,以前每次搬家,搬书都是一项大工程。英文的纸质书我也会买,但自从亚马逊没了,不太方便,买的就少了。而且很多书国内不方便买到,英文书就成了以电子版为主,放在电脑的一个文件夹里就解决问题了。
第二,当然也是更重要的,就是不存在看不懂卡在那里的问题了。英文书总是能读懂的,而且逻辑清晰,主旨鲜明,读过之后几乎不会忘记,读一本有一本的收获,读两本可以相互联系在一起,理解更深一步,真正是事半功倍,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以前很佩服那些博览群书的人,我总是想不通,那些把我卡得昏头昏脑的著作,他们是怎么读完的,而且还能旁征博引,出口成章?好歹我的中文水平也不差啊!现在我还是不懂,但毕竟有了自己的读书方法,算是真正进了读书的门了。
访日杂记(1):日本的口罩为什么不涨价?
文 风灵(2020年)
今年春节期间,从大年初一1月24日到初八1月31日,我们一行四人,应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的邀请,赴日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访问学习。一周的时间很短,日程也排得非常充实,但当时正好是国内疫情爆发时期,我们虽在国外,也不免时时分心,担忧国内的情况。
从国内出发开始,我们就已经全程戴上了口罩。到了日本,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戴口罩的人也很多。听说国内口罩和消毒液等告急,我们准备买一些带回去。那时东京闹市区的药妆店、小超市等口罩已比较紧俏,我们便委托朋友在东京郊区采购。其间,我发现日本大小店铺不管多么供不应求,口罩都不涨价,哪怕早上一开门,刚进的货就被抢空,也不涨价。偶尔会遇到限购的,每人限购2包3包,但涨价的一次也没遇到。
这个现象让我有些迷惑。照经典的经济学原理,在供不应求时,市场价格会上涨,以达到新的供求平衡。而这是符合经济效率的,既有利于配置已有的稀缺资源,也为扩大未来的供给提供了强有力的信号。我在“极简经济学”系列的“囤积居奇”一节中也详细地阐释了这种道理,并以此反对灾后的政府限价。
但日本的口罩市场并没有政府限价令,为什么商家不主动涨价呢?(至少在当时,并没有立即涨价。)难道是经济学原理错了吗?不对啊,不涨价所引发的种种不符合经济效率的后果也同样存在,如短缺、急需的人可能得不到口罩而不急需的人抢光了口罩,等等。商家为什么不选择涨价这种简便易行又利人利己行为呢?
有些教条的市场主义者不假思索就将之归咎于商家愚蠢不理性不懂经济原理。但经济学的首要任务是解释经济现象,不能解释经济现象反倒如上帝般居高临下指责市场主体的经济学,会被人们认为是黑板经济学,象牙塔经济学,丧失公信力而被弃之一旁。
我们所熟知的最后通牒博弈实验,或许能解释这种现象。
经典的最后通牒博弈是将受试者分为两人一组,瓜分100美元。其中A确定分配方案,100美元时五五开,四六开,还是三七开,等等,B选择同意还是不同意,如果同意,就按照A的方案分钱,如果不同意,双方则一无所获。按照经济学的理性人假设,这是一个正和博弈,不管A给B留多少钱,哪怕是1美元甚至1美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因此B理智的话都应该接受。
但实验的结果出乎意料,一是受试者A倾向于提出较为公平的分配方案;二是受试者B确实会拒绝那些他认为不公平的方案,从而让两人都两手空空地回家。实验在世界各地反复进行了无数次,都出现了类似的结果。有时候遇到受试者是经济学专业的学生,会猜测老师的实验目的,故意提出极不公平的分配方案并接受。但非专业的学生则没有体现出理性经济人的特征。
实验结果可以解释为至少在某些情况下,人更看重被同等对待而不是实际的利益,或者说,人天生具有公平感或尊严感。另外,也可以认为,人与人之间要想顺利合作,有一个隐含前提,即认为对方有同理心,能考虑到己方,而不是极端的自私自利,否则哪怕双方都能得利,仍不愿意与之合作。
再来看口罩涨价与否的选择,与上面的实验有很多相似之处。卖家标价(超市等地通常没有讲价一说),相当于提出对消费者剩余的分配方案,而买家则有是否接受的权利。卖家当然可以将消费者剩余尽可能多地留给自己,尤其是在口罩供不应求的情况下,买家面临最后通牒的状况,要么接受,要么什么都没有(因为在别处也买不到)。但是,日本的卖家几乎清一色选择不涨价,应该并非不知道涨价的好处,而是更看重公平,看重长期的合作基础,不希望为了赚钱被消费者认为是自私自利没有同情心不值得信赖的奸商。
不涨价的选择对于社会来说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并不是那么一目了然。不涨价会产生短缺等无效率情况,对扩大供给也有不利影响,但从长期来看,增强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降低了普遍的社会合作成本。整个访学考察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很多时候,日本人民最看重的都不是经济效率,而是继承传统,追求理想,以及维护和谐社会。这也是他们能够在极少的强制下,仅凭“自肃”就控制了来势汹汹的新冠疫情的一大原因吧!
后来我发现,不仅是日本,其他国家或地区许多卖口罩的商家也没有主动涨价。黄春兴教授在谈到台湾防疫经验时说道:“若此时是采取市场机制,将会出现抗议口罩价格高涨的示威人潮。”有些地方口罩价格暴涨,虽然没有引发抗议,但却有捅伤卖家之类的恶性暴力事件。这可以认为是一方认为自己受到了极其不公平待遇的应激反应。在抗疫的关键时刻,保持社会合作的基础或许应是经济行为需要考虑的重要方面。
当然,我这里讨论的是短期情况,即商家有存货,或进货价格并没有大的变化,可以自行选择涨价也可以选择不涨价的情况。随着疫情的发展,大量的口罩需求必然会带动原材料等价格上涨,从而推动零售价格上涨,这是不可抗拒的经济规律,消费者也能理解,而不会认为是奸商牟利。据日本朋友老狼兄说,现在的口罩价格已涨到1月底的3倍以上,但已经不再短缺。 

那些把米塞斯和哈耶克对立起来,认为哈耶克的研究完全独立于米塞斯,甚至哈耶克要完全否认米塞斯的哈耶克粉丝真是不可理喻的黑粉。
下面这段话是当代奥派领军人物彼得·贝奇(乔治梅森大学杰出教授,朝圣山学会前主席,哈耶克哲学、政治和经济学高级研究项目主管)在哈耶克学术评传中的一段话(也是现代奥派的主流共识):
The best way to understand Hayek’s vast contributions to economics and classical liberalism is to view them in light of the study of social cooperation laid out by Mises. Mises, the great system builder, provided Hayek with this research program. Hayek became the great dissector and analyzer. His life’s work can best be appreciated as an attempt to make explicit what Mises had left implicit, to refine what Mises had outlined, and to answer questions Mises had left unanswered. Of Mises, Hayek stated: “There is no single man to whom I owe more intellectually”
理解哈耶克对经济学和古典自由主义所做巨大贡献的最佳方式,是将其置于米塞斯所提出的社会合作研究框架之下。米塞斯是伟大的体系构建者,为哈耶克提供了研究计划。而哈耶克成为了伟大的解剖者和分析者。他一生的工作最好被理解为试图将米塞斯暗含的思想明确化,将米塞斯概述的内容精细化,并回答米塞斯未曾回答的问题。关于米塞斯,哈耶克曾这样说过:“他在思想上所给予我的比任何一个人都多。”
如果有高尚目的或正当理由就可以限制或禁止的话,那天底下几乎没什么商业活动不能限制或禁止的了。
移居加拿大(162):这是在加拿大过的第一个圣诞节,自己做了冬阴功汤,喝了两杯酒。这边一到节假日,餐馆都不开门。不过就算开门,也没什么想吃的。等我回国后,可能会变成美食博主。😄
移居加拿大(161):租房公司给我们送的卡片和小礼盒(背景的小狗和圣诞树是我们自己买的),卡片上有公司每个人的签名,礼盒是一些小零食之类。还挺温馨的。 https://t.co/FaZHDKF2Wh


这年头,连游戏都要限购了
风灵
商品房限购已见惯不怪,没想到,连游戏都要限购了。以前商品房价格上涨过快,供求矛盾突出,因此很多地方采取了限购措施,符不符合经济规律另说,但至少还有经济理由。而游戏限购又是为什么呢?
经济问题本质上是稀缺性的问题,就是人的欲望的无限性与满足欲望的手段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或者按照当年写进了中小学教科书,人人耳熟能详的的说法: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
解决这样的矛盾当然是永恒的难题,或者说,不管在什么样的社会,都不可能得到完美的解决,因为我们生活的是人间,而不是天堂。迄今为止,人类文明所能找到的最好办法是:给予每个人足够的自由,比如准入的自由,经营的自由,让他能充分利用他所有的一切知识和资源,服务于他人,满足他人的迫切需求,从而换到他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东西。这就是自由市场经济,互惠互换,利己利人。虽然人们的欲望仍然不能全部满足,但社会的持久繁荣和发展,个人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却是真实可靠的。
因此,我们可以说,好的经济政策就是那些能够促进人们自由地发现他人的需求,并自由地满足他人需求的政策;而妨碍人们这样做的政策,就将成为经济发展的阻碍。《网络游戏管理办法》《草案征求意见稿》让人不安的正是这点,而且,它关注的似乎也并不是经济因素。
有人说《办法》有利于消费者,但我相信大部分人不会这样想。强制让消费者少花钱,不等于更好地满足了消费者的需求,更不等于提高了消费者的生活水平。比如,如果发文规定,不允许餐馆收钱,必须免费供应饭菜;或者要为餐馆设置最高消费限额,其后果显然不是消费者不用花钱就能大吃大喝,而是拿钱也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也有人说,对游戏公司的种种限制有正当理由,比如防止未成年人沉迷游戏。先不说《办法》并不是仅针对未成年人,如果有高尚目的或正当理由就可以限制的话,那天底下几乎没什么商业活动不能限制了。
首先,与娱乐相关的行业都可以取缔。娱乐本来就是吃饱了没事干,玩物丧志,有那功夫为什么不去工作或学习?为了娱乐花钱就更是不能容忍的浪费,有钱玩乐为什么不拿去做正事,比如发展高科技?因此,几乎所有的电影电视小说游戏茶馆歌厅视频网站社交媒体都可以消失了,最多只需保留发布新闻的功能。同理,所有的旅游相关行业也都可以卷铺盖回家,各个旅游景点除了爱国主义教育外,都可以关门歇业。
然后,衣食住行哪个方面哪些消费没有进行限制的正当理由?时装显然是不必要的,夏天白衬衫,冬天大棉袄就可以了。吃饭?填饱肚子就可以了,能自己做饭的做饭,不能做饭吃单位食堂,社区食堂,实在不行,啃两个馒头也可以对付,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餐馆做什么?要火锅烧烤西餐海鲜做什么?特别是那些以外国风味为卖点的餐馆,更是崇洋媚外,思想败坏。住房?这方面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不用多说。出行,有公共交通就行了,最多可以有一辆代步车,那些高档车商务车豪车,都是华而不实的浪费,污染环境,制造噪音,还有交通事故隐患。
其他各种行业,都可以此类推。
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平凡的,短视的,庸俗的,他们的需求也是如此。如果要找高大上的理由来限制消费者的需求,限制企业经营,那实在是太容易不过。而且还可以站在教育消费者,扭转社会风气,建设美好新世界的道德高地上,正气凛然,义正辞严。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要为了满足这些人的道德理想而付出多大的代价?
消费者养活企业,而企业养活员工。干扰企业服务于消费者的一纸禁令没几个字,代价却可能是许多企业的利润,是千千万万人的生计,是他们的工作,收入,房贷,学费,药费,等等,是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是他们眼里的光。而且,就算我们付出了这样的代价,那些崇高的道德理想就能实现吗?老祖宗曾说过,“仓禀实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马克思也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商业的逻辑是服务,行政的逻辑是管制。并非所有的管制都不可取的,但至少在管制之前,多少要了解一下经济是怎么运作的。 

有读者希望我对新出台的《网络游戏管理办法》写篇文章。有些事情太荒谬了,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感觉每天都在见证历史。
最近的公号文章配图都是让GPT画的,感觉它画现实的人物和动物不行,但理解抽象的意境还可以。
《自由主义》:米塞斯反驳的24种观点
风灵
我们将在新年开始的新一期经济学双语阅读课程,选取的阅读材料是米塞斯的经典之作《自由主义》。这是我个人读过的第一本米塞斯的著作,也始终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可以说,我是因为《自由主义》而成为了自由主义者,并开始关注奥地利学派。
那么,米塞斯的《自由主义》有什么独特之处呢?说起来也非常简单,本书系统阐述了自由社会原理及其内外政策,特别是所可能面临的障碍和问题。这听起来平平无奇,是吗?远非如此。
众所周知,米塞斯在1920年出版了关于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论文,后来于1922年扩展为《社会主义》一书。这是一部跨时代的巨著,米塞斯提出的计划经济的经济计算问题,深刻地影响了哈耶克,罗宾斯等当代经济学大师,也引发了20世纪20-30年代那场载入经济学思想史的大辩论。
但提出问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需要正面回答论辩对方的问题,而这是那些质疑和批评自由市场制度的人未曾做到的。在米塞斯的年代,自由市场和资本主义已饱受攻击,但批评者们却从没有系统地阐述过他们所认为的超越资本主义的制度是什么样的,以什么原则运作,为什么是可取的,为什么能够行得通。而米塞斯恰恰与之相反,他以《自由主义》补充了《社会主义》,形成了有破有立的统一整体。
本书文笔精炼,要言不烦,信息量却很大,字里行间闪耀着思想大师的睿智光芒。米塞斯针对大多数人对自由主义的种种问题、怀疑和困惑,以独到精辟的分析让读者衷心服膺。
下面是路易斯·斯巴达罗在前言中归纳的本书涉及的24个主要问题,如果你有类似的看法或困惑,那这场《自由主义》的思想盛宴不容错过。
1. The free market system has been in full operation, and over a long time, but has proved to be unworkable.
自由市场制度曾得到了全面实行,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事实已证明自由市场是不可行的。
2. Liberalism suffers from a fixation on the desirability of increasing production and material well-being and persistently overlooks man's spiritual needs.
自由主义的问题在于,它认为只有增加生产和物质福利才是可取的,而一直忽视人类的精神需求。
3. Since people don't always act perfectly rationally, might we not do better, on some issues, to put less reliance on strictly logical arguments and to trust more to our intuitions, impulses, and so-called "gut" feelings?
既然人们并非总是以完全的理性来行事,那么在某些问题上,我们如果减少对严格逻辑论证的依赖,而更多地信任我们的直觉、冲动和所谓的“内在”感情,是否更好?
4. There can be no denying that capitalism is essentially a system that is structured to favor the rich and propertied people at the expense of other classes.
不可否认资本主义本质上是有利于富人和有产阶级,而牺牲了其他阶级的利益的制度。
5. Why defend a social system that does not enable each and every individual to realize what he dreams of, or to achieve everything he works for?
为什么要捍卫这种不能让每个人实现其梦想,或者获得其努力所得的社会制度?
6. Is the private ownership of the means of production an obsolete piece of "excess baggage" carried over from earlier periods by people who find it difficult to accept and accommodate to changed conditions?
生产资料私有制是否是一件已过时的“多余行李”,由那些难以接受和适应情况变化的人从早期沿袭而来?
7. By its very nature, doesn't a competitive market economy at best tend to work against international peace, and at worst, actually to promote wars?
就其本质,竞争性的市场经济往好里说,倾向于破坏国际和平,而往坏里说,甚至实际上会促进战争,难道不是吗?
8. What possible defense can there be for a socio-economic system that produces such great inequalities in income and consumption?
这种社会经济制度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收入和消费的不平等,还有什么可为之辩护的?
9. Pragmatism aside, can there be a morally defensible justification for private property rights?
除了实用主义的理由外,私有财产权有什么道德上站得住脚的辩护理由吗?
10. In opposing government interventions, is liberalism not implicitly bound to advocate some form of anarchy in the end?
自由主义反对政府干预,难道不是意味着,到了最后必然会提倡某种形式的无政府状态?
11. It is not self-evident that a stable, democratic society is any more possible under a system of decentralized planning, and decision-making than under a centrally planned economy.
这并非是不言而喻不证自明的:相比在中央计划经济下,稳定的民主社会在分散计划和决策的制度下更可能实现。
12. What reason is there to expect that a capitalist Society will necessarily be any more tolerant of dissension than a socialist one?
凭什么期望资本主义社会必然会比社会主义社会更能容忍异见?
13. Capitalism creates and preserves a preferential position for a "leisure class" of resource owners who do not work or contribute in any significant way to the society.
资本主义创造并维持了资源所有者作为“有闲阶级”(leisure class)的优越地位,这些人不工作,也没做出什么值得一提的社会贡献。
14. The reason the institution of private property has survived for so long is that it has been protected by the state; indeed, as Marx argued, the preservation of private property is the one and only function of the state.
私有财产制度之所以能够存续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它受到了国家的保护;的确,正如马克思所说,保护私有财产是国家的唯一职能。
15. The argument that socialism cannot work by itself because it lacks the means of making the required economic calculations is interesting, but are there specific, concrete illustrations of this?
社会主义不能自我运作,因为它缺乏手段进行必要的经济计算,这一论点很有意思,但有没有具体的实例说明这一点?
16. Also interesting is the suggestion that government interventions in the operation of private enterprise necessarily lead to distortions and are therefore self-defeating, but can it be shown by specific example that this is necessarily the case?
政府对私营企业运作的干预必然导致扭曲,因此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意见也很有趣,但能否以具体例子证明确实如此?
17. Apart from arguing that alternative proposed systems can be shown to be inferior, are there any direct and positive reasons for advocating a free-enterprise system?
除了论证拟议的替代制度可表明是更差的以外,是否有任何直接的正面的理由来支持自由企业制度?
18. Since in order to be workable, all enterprise system requires a large number of relatively small firms in very active competition with each other, has it not been rendered largely obsolete by the development of giant corporations, monopolies, and the like?
任何企业制度要能正常运作,都需要有大量的企业相互之间积极竞争,而这些企业规模相对较小。那么,随着巨型公司、垄断企业之类的发展,这种制度是否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过时了?
19. Inasmuch as the managements of large Corporations tend to develop into bureaucracies, too, isn't the issue of private versus public control largely a distinction without a difference?
鉴于大型公司的管理层也趋于发展为官僚制度,私有控制与公有控制的问题是否在很大程度上已没有了区别?
20. Is the coordination between domestic and foreign policies any more feasible or consistent under Liberalism than under some other system?
比起在其他制度下,自由主义下的国内和国外政策之间的协调是否更为可行或更为一致?
21. Isn't the existence and protection of rights of private ownership a hindrance rather than a help in achieving and maintaining international peace and understanding?
存在私有产权、保护私有产权难道不是妨碍了而是有助于实现和维护国际间的和平与理解?
22. It seems obvious that nationalism, colonialism, and imperialism could have evolved only under capitalism.
显而易见,民族主义、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只能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得到发展。
23. The self-interest of private enterprises is the main impediment in the way of developing a freer movement of goods and people among the world's regions.
私有企业的自利性是全球范围内商品和人员更自由地流动的主要障碍。
24. Since it represents and fosters the special interests of one class—the resource owners or capitalists—Liberalism made a serious tactical blunder in not constituting itself a political party and in not pursuing its aims through compromise and accordance with political expediency.
自由主义代表并促进一个特定阶级的利益——资源所有者或资本家的利益,它自身没有组成一个政党,也没有通过妥协和顺应政治上的权宜之计来追求其目标,这是严重的战术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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