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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读小说很不应该,但我还是觉得《倚天屠龙记》里面的灭绝师太是有原型的。看电视剧可能难以看出,但小说原文还是让人觉得若有所指。
农村里有句俗话,叫做 “打聋子骂哑巴扒绝户坟”,代表缺德到了顶点。缺德的地方就在于用的欺负手段是对方客观上没有能力反抗的,这就不单是缺乏同情心,完全就是恶意。但人们没有意识到,实际上,在缺乏言论自由的世界里,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缺德的人可以放心地攻击那些出于各种理由不便于为自己辩护的,或者辩护意见会被审查掉的人,而不用担心任何后果,因为对方根本无力反抗。这种猎巫运动的唯一后果就是社会变得更加单调、乏味,戾气更重,更加愚蠢。
汇率市场让我想起了前几天看过的一条米塞斯的评论。他指出,有时候汇率的下跌不是因为资本的流出,而是因为部分准备金+许诺无限量货币的央行。原本商业银行的存款凭据是一种欠条,并不是无风险的(有可能没法立即取出现金)。但如果商业银行一边增加信贷,央行又保证了可以让商业银行见票即付(立即兑出现金),可以很短时间内就让现金的数量大大增加。汇率的下降就此出现了。
东厂没有意识到,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将银行业逼向悬崖。一旦储户意识到某些事情,银行存款可以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我不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件事的人。
2023 年 8 月 30 日,珠海国际赛车场(ZIC)下发了通知,表示应珠海市生态环境局的要求,昼间的赛车活动应遵守噪音排放限值 70 dB(分贝)。 关于噪声的排放标准,我看到有网友说欧五的排放限额是 77 dB 至 80 dB。我自己找到的 VCA 机构的文件则说现有的标准是在 2016 年引入的,限额为 72 dB(但该法令会分阶段逐步限制噪音,至 2026 年降低到 68 dB)。注意,这里的标准都是针对新车的,老车不在限制范围内。 在国内,我找到了几个文件:(1)2002 年环保局发布的加速时噪音限值,要求 2005 年以后生成的小汽车不能超过 74 分贝;(2)1988 年环保局发布的机场周围飞机噪音的环境标准,要求居住和文教区不得超过 70 分贝。这两个文件都还没有被废止。当然,废止它们的时候也一定会产生更严格的限制。 值得指出的是,所有噪音限制标准都会指定测量方法,但我在网上并未搜索到珠海市生态环境局的原文,不知道他们将用什么方法测定。但如果是直接在赛车场里测,则意味着,哪怕是正常出厂、使用中国公开道路的民用车辆,都会高出限额。也即,对赛车场使用了跟公开道路相同甚至更加严格的限制。许多汽车媒体和爱车人士表示此限制无异于要 ZIC 关门。 事情起因据说是 ZIC 附近的居民向环境局投诉赛车活动噪音扰民。如果这是真的,则又属法律奇观。因为 ZIC 的建设(96 年)和赛车活动的开展都早于周边居住区域的建设。在判例法系中,产生妨害是要讲究先来后到的,举例子,如果你明知人家会产生噪音,还要在旁边造房子,那么你无权要求噪声损害的赔偿。这非常符合常识,也有效率。我不知道中国的法律体系是否也尊重同样的原则。如是,则珠海环境局就滥用了行政权力,违反了法律。 P.S. ZIC 是中国第一条符合 F1 标准的赛道。
在解释通货膨胀与商业周期的关系之时,哈耶克问的一个关键问题是:为什么几乎所有企业家都犯了错?(如果不是足够多的人犯了错,就不会形成破产和失业的潮流) 因为被人为压低的利率向几乎所有人释放了错误的信号。 同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地方政府都犯了错。因为正如产权学派指出的,中国的地方政府是拥有土地、通过向市场供应土地而取得收入的经济主体。管理政府的官员也是企业家,他们一样被误导了。
已把使用 Nostr 当成日常的锤友可能已经不知道墙内互联网的网络环境差到什么程度。几天前,我用 Bing 搜索了 “Python”,结果第一页全是广告,或者是来路不明的下载网站,刷到页尾,找到最像 Python 正式网站的一个地方,它没有 https 标记,下载到的是 Python 3.4 (Python 2014 年放出的版本)。这种网络环境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情。
边际回报递减规律决定了架构的良好设计有个区间。
一条让人觉得极为恐怖的旧闻。2022 年 1 月,健康时报报道,湖南省常德市,一个常住人口 500 万人的市,有 50 万人患有肾炎,有 5000 人患有尿毒症,必须依赖血液透析才能生活。十个人就有一个是肾炎,一百个肾炎中就有一个需要透析。随便想想就知道这不可能是正常情形,一定跟环境污染有关。直至今日,没有听到后续的报道。
搞笑的事情是,一堆垃圾项目,明知自己不能创造任何价值,还孜孜不倦地寻找 “真实用户”,为自己在抗女巫道路上又蠕行了可疑的一步而雀跃欢呼。
公众号 “包邮区” 评论恒大集团债务披露的文章《终于上交给国家了》一文中提到一个大节(不是细节):每回普华永道派出审计师到恒大的项目审核财报以及确认收入的时候,都会在一条龙服务之后 “善意” 地只看建筑的外立面完工情况就确认收入(实际上,地产行业的收入确认一般在收到购房款后的两三年才能确认);还会 “善意” 地绕开未完工的建筑,只看已经完工的建筑。 如果这是真的,在我看来这比恒大的倒台是更严重的事。因为这里的普华永道做了跟次贷危机的时候的评级机构一样的事,滥用了公众的信任,背离了专业人士的职业操守。我知道不应该对这种自律抱太高的期待,但一个社会的进步是离不开这种自律的,离不开信任的网络。
医院和公共机关里面常常会有大屏幕放送视频,教大家怎么通过互联网来获得服务(挂号缴费什么的)。我想了想,觉得这种形式不够好。应该放的是 PPT,允许观看的人自己决定停留还是下一页。
有一种观念认为,技术进步(所导致的资源价格下降)是站在大区块那一边的。因为,当前的大区块,会被技术进步变为一种可以负担得起的,甚至是便宜的开销。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这其实是未经深思的结果。它完全没有比较。 当大区块变成可以负担的东西的时候,小区块同时就变成了一件非常轻松的事。当现在这些以太坊 Layer2 能做到像闪电网络一样让 1 聪得以流动(即这么小的价值都可以产生足以让各方满意的手续费)的时候,闪电网络就将让万分之一聪得以流动。 所以技术进步不能让大区块得到发展,只是让它们继续苟延残喘。
线上综艺《圆桌派》2022 年 11 月有一期,座谈的是武汉大学的哲学教授赵林。当主持人窦文涛回忆完八十年代赵林的课堂盛况(座位满员,走道满员,讲台上坐着人,连窗外也挤着人)之后,赵林说,大概从十年前开始,走道上坐人的情况就不再出现了。 倒不是说哲学本身有多高尚和神圣。只是,它是一门几乎没有任何用途的学问,不太可能增加谋生的技能。学习哲学唯一的收获就是变成一个能够从思考中获得乐趣的人。 正是这样完全无用的学问,最能反映出人们心灵和社会氛围的变化。试问,从来只为生存和传种而忙碌的蚂蚁,有何文明可言呢?
博尔赫斯说:一次牙痛就足以否定上帝的存在。 李贺说:惟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完全是异曲同工嘛。 —— 听燕池的《苦昼短》(使用李贺的诗《苦昼短》为歌词)有感
记得有一位美国学者,名字我早已忘了,提出应该像企业那样使用资产负债表来表述一个政府的财务状况,而不是使用简单的 “财政赤字(净现金支出)” “财政盈余(净现金流入)” 来衡量。道理很简单,假定政府有一栋楼(或者一块地),将这块地卖出的确能获得现金收入,但这是一次性的,从此之后你永远少了一块可用的或者说可以产生价值的资产。这跟你收税获得的现金收入不应等同视之。再换一句话说,仅考虑现金的流入与流出的赤字概念,将因为可以卖出资产而无法及时反应财务状况的变化(看着还没有赤字,实际上已经快卖光家底了)。 这法子很合理,但没听说有很多采用。我认为,使用这种方法,将是很大的进步。至少,它会将福利国家的负担清晰地曝光出来。
@nodez 的安利的福,我用上了 plebstr 客户端。确实,这款客户端的 UI 是我用过移动端中最让我喜欢的。但它有个老毛病还是没改过来。在我使用 plebstr 客户端关注了其他人之后,它把我的关注列表清空了……
本地这几年开盘的新楼盘,都喜欢在小区跟道路接壤的部分,也就是商店的门前铺上地板砖。这在卖楼的时候是个很好的宣传:你看,我们的实力,可以把街道变成跟家里的客厅一样。 但是,这些只是板砖,不是方砖,厚度有限,于是几年过去,汽车能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砖被压破,变成坑坑洼洼。 简直就像房地产本身的处境。
如果存在一个 crypto 行业,这个行业现在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让闪电通道(2-of-2 多签名通道)和 HTLC 成为交易所的标准架构。能够实现现在交易所的一切功能而且还是非托管的,更干净,更容易自证。为数不多的缺点是需要帮用户维护通道的容量,以及改变容量(比如交易获得一种新币)需要链上确认。跟 “非托管” 的好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接不接入闪电网络,就随你们开心了。 But Bitcoin is not crypro.
我大学时候的一位经济学老师,最早向我撕下了香港作为自由主义政府典范的面纱。香港对大部分商品都不征进口税(关税)(但是汽车好像是有的,而且比较高),对商品也不征税。但是,缺少了关税和商品税这样在其它地区常见的税源之后,他们就变成了依赖别的管制性收入。比如,香港政府拥有全港所有的土地,因此,有多少地方能被新开发为住宅,是他们说了算。这就是香港高房价的来源。实际上香港并不缺少土地,但香港政府会有意减少放出的土地,来维持高地价,这个价格是他们的收入。同样地,香港也有出租车牌照管制,而且全港所有的海岸也都属于政府。这些都是政府的收入来源。 一语惊醒梦中人。当时我就理解了,为什么自由主义的思想家,讲到最后总离不开 “小政府” 三个字。因为只要政府膨胀了,砍掉一种税他们会再找出一种。香港把商品的税收砍掉了,结果产生了高房价,出租车税,等等。 同样的体制(通过房地产价格间接抽税),从 90 年代开始,从深圳开始,蔓延到大陆各地(有张五常的书为证)(唯一有区别的是,大陆还有增值税制度,这另外再说)。 十几年前一直到几年前,一直有学者通过政府支出除以 GDP 来计算宏观税负(税率),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是中国税太高了。有一种辩护意见是说中国的政府还搞了基建,但其他国家不搞或者没搞那么多,所以高一点正常;我没有通过数据检验过这种说法,但觉得无关宏旨,而且有一些基建也属资源浪费,但是哪些就谁也说不准。这么高的税负,怎么老百姓没感觉?因为它们都被藏起来了。你买房子的时候觉得贵,只会觉得是房子贵,而不会想到,这里有政府控制土地的一份功劳。跟持续性收入不同的是,卖地的收入是一次性的,因此你更不可能指望政府会量入为出,而且腐败的可能性更大。 钝刀子杀人,直到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不得解脱。 (插句话:税制是个复杂的问题。上面提到的增值税制度,是向制造环节产生的增加值征税,而不是按最终商品的价格征税。它有它的好处,鼓励分工、减少重复征税,但它也有同样的坏处,它把税额藏起来了。你买东西的时候没感觉自己被征了税。)